慢慢滑向春天
之一
三朵洁白的云 这幸福的羊群
闪过冬天的风声
目不斜视从村庄的头顶形而上地飞翔
她们急着要去哪里
是北方积雪的山脉
还是南方驮向不落的太阳 两座翠绿的山 这对驯服的黑豹
尾巴扎进山外的山
蓝紫的嘴唇安详地舔着河流
它们在守望着什么
是河边繁衍的神话和传说
还是日间荒芜的稻田 一根新吐春芽的旱柳 这孤单的美人
低垂的姿影化作花朵的思想蓓蕾
心无旁骛的样子住进村庄的泥土
她在等待着什么
是遥无边际的水边芦苇
还是看尽落花的白塔 我不知道该怎样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我在美丽白房子的楼顶看到这一切
一位洗衣裳的姑娘从下来安静地走过
她的眼里飘过一缕不易被人察觉的哀伤，逗号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该是当场晕倒。句号
之二
今天的阳光烈 但很干净
预备清洗我寒心的骨头 发酵的手掌
早晨像一只刚刚孵化的小鸡
抚摸一只爬行的蚂蚁
它紧紧地抱着一粒稻米――
追赶，追赶着黑色泥土上飘着的阳光 我把脚板罩在蚂蚁的头顶上
它尖锐的在泥土边嗡嗡作响的痛苦
试图用打滑的语言表达愤怒
可逃离不出我简单虚构的阴影
但是追赶。追赶着黑色泥土上飘着的阳光 我是说蚂蚁 蚂蚁是懦弱与反叛的动物
我是说我 我是一只蚂蚁
生活轻轻移动一下苦难的脚板
足够把我的鲜血滚成泥团
可还是追赶，追赶着黑色泥土上飘着的阳光
